巴黎圣日耳曼成为首支成功卫冕欧冠的球队,自2018年皇马之后又一支达成这一成就的俱乐部,也是欧冠71年历史上第八支做到这一点的队伍。然而,这一历史性时刻的代价是:阿森纳将他们逼入了绝境。
决赛在伊斯坦布尔上演,双方战至点球大战的最后一刻。加布里埃尔罚丢了第十个也是决定性的点球,阿森纳最终饮恨。或许,这正是阿森纳这个本可庆祝的赛季的终点:以一种最极致的定位球方式结束——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最擅长此道的球员之一承受了痛苦。
在如此高压的时刻,指责任何球员都显得不公平,但阿森纳最大的遗憾或许是:面对门将马特维·萨福诺夫——他甚至连一次扑救方向都没猜对——他们却有两粒点球射偏。这恰恰说明了足球在情感上的无常,尤其是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阿森纳可能是世界上数据分析做得最细致的球队,他们试图计算每一个场景,但赛季中表现最好的两名球员却没能将最简单的定位球——点球——射正。
当然,考虑到背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像面对整个巴黎圣日耳曼一样。情绪笼罩了一切,这场欧冠决赛的失利,为这个22年来首次夺得联赛冠军的赛季增添了一层复杂的情感。英超冠军未能成为欧洲冠军,而卡塔尔的体育洗钱项目再次统治了欧洲大陆。
阿森纳多么渴望那座欧洲冠军杯,那是他们荣誉簿上仅剩的空白。但阿尔特塔不能让这次失利成为阴影,他需要将之化为动力。这是阿森纳队史第二次欧冠决赛,再次以失利告终;而巴黎圣日耳曼则连续第二年捧杯。这一成就证明了他们作为一支球队的历史级实力,尽管人们对俱乐部所有权仍有保留意见——即便他们在这场比赛中并没有真正展现出那种统治力。
这是一场奇怪的对决——无疑被巨大的压力所窒息——巴黎圣日耳曼从未踢出真正的好球,却拥有更好的机会;阿森纳防守出色,看起来颇具威胁,却始终没能创造实质性的机会。更大的挫败感在于:阿森纳在第6分钟就由凯·哈弗茨打入一记精彩的进球取得领先,随后将这支优秀的球队长时间压制在外围。在过去两年的欧冠淘汰赛中,没有任何一支球队能做到这一点。他们表现得如此出色,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几乎是完美的防守表现。路易斯·恩里克率领的巴黎圣日耳曼一度不知所措。
但面对克维查·克瓦拉茨赫利亚这样的球员,问题在于他只需要一次闪光就够了。在克里斯蒂安·莫斯克拉完美盯防了他65分钟之后,这位格鲁吉亚边锋终于突入禁区并造成犯规。奥斯曼·登贝莱自然地主罚点球命中。从那一刻起,一场真正的足球比赛才拉开帷幕,而不再只是战术上的智力较量。
如果说阿森纳在这场最终以毫厘之差定胜负的比赛中有任何可批评之处,那就是他们本可以在领先后进一步扩大优势,本可以更多地考验萨福诺夫。巴黎圣日耳曼的后防线当时显得有些紧张。当然,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许多人会说,阿森纳为自己的防守务实风格付出了代价——这种风格本不该在这样一场展示俱乐部足球应有面貌的比赛中起作用,那对足球运动来说也会是一个错误的教训。阿尔特塔需要提升锋线质量,无论是球员天赋还是他自身的战术愿景。虽然所有球员都拼尽全力,但由维克托·哲凯赖什、诺尼·马杜埃克和加布里埃尔·马丁内利组成的攻击线,真的足以赢得欧冠决赛吗?这样的人员配置,真的足以完成卫冕双冠这样的壮举吗?可以理解为何他们绝对想要一名更高级别的左边锋,或许还有另一名攻击手。然而,阿森纳主动将比赛拖入细节博弈,最终被反噬。比赛计划奏效了,但还不够。
任何关于足球灵魂之争的讨论都应暂且按下不表。人们在胜利的时刻往往不喜欢这样的讨论,但卡塔尔再度实际意义上赢得欧洲足坛,仍然令人震撼。一个专制国家是否真的能够通过如此巨大的投入,如此轻松地登顶足坛?他们能否让欧洲足球成为自己的私有物?对阿森纳而言,另一个遗憾在于:在这样一场史诗般的对决之后,他们只能看着对手创造历史。

